擅长写美食的作家,才是真正牛逼的作家

时间:2019-08-14 07:00:01 来源:大时代 当前位置:油叔的视界 > 奇幻 > 手机阅读


文/诗来


衡量一个作家的水平,就看TA是否擅长写美食。


古今中外的知名作家,几乎没有不擅长写美食的。在他们笔下,各色食物或巧夺天工或晶莹剔透或秀色可餐或香飘十里,总之,你读了他们的文字之后,觉得连饭都变得好吃了。


一直被定义为“文学家、思想家、革命家”的鲁迅先生,是一个十足的写美食的高手。众所周知,鲁迅先生是浙江绍兴人,在鲁迅的散文和小说里,各种浙菜频繁登场,为先生文字里那深刻的思想平添了几分香味。


《孔乙己》里面,先生这样写茴香豆:“倘肯多花一文,便可以买一碟盐煮笋,或者茴香豆,做下酒物了,如果出到十几文,那就能买一样荤菜”。想想吧,茴香豆配荤菜(无论是小炒肉还是酱鸡腿),加上一碗热酒,冬天的下午,还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呢。


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里面,先生回忆童年的美食:“如果不怕刺,还可以摘到覆盆子,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,又酸又甜,色味都比桑椹要好得远”。覆盆子其实就是一种野生草莓,鲁迅先生童年难以忘怀的覆盆子,大概比如今超市里的冷鲜品种更美味吧。



即使在最悲情的《祝福》里,鲁迅先生寥寥数笔,亦勾勒出毛豆的情状。祥林嫂的儿子阿毛在门口剥毛豆时被狼叼走,祥林嫂不停回忆着阿毛剥豆的细节,这是她对儿子最后一个生活细节的永远记忆。


《社戏》里,看完夜戏的孩子们划船划到肚饿,看到“岸上的田里,乌油油的都是结实的罗汉豆”,便一起偷来煮着吃。



提到绍兴,就不得不提绍兴的特产“女儿红”,这个可以说是绍兴的代表佳酿,原汁原味的女儿红都是用手绘陶罐装着。据说在绍兴的当地人,每家每户都有自己酿的女儿红,而且只在招待重要客人或朋友时才舍得拿出来。


自古文人墨客和酒都有剪不断、理还乱的关系,鲁迅先生在《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》一文中,把酒(还包括药酒)放在当时社会动荡、政权更迭的社会大环境中加以分析。鲁迅先生并非如苏轼那样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”般追求情感上的满足与寄托,而是着重剖析阮籍、稽康、刘伶等人借助酒来消遣愁绪、逃避现实的社会现象。在这里,酒已不是单纯供人饮用以消除疲乏、排遣情绪的液体,而成了与社会政治密切相关的媒介。


如果说鲁迅先生着重写浙菜,老舍先生就是写京派美食的高手。


作为地道的北京人,老舍从小到大把京城里有名的街巷酒肆、茶馆客栈吃了个遍。老舍的一生都和“馆子”结下了不解之缘。叶圣陶在日记中曾写过老舍爱“下小馆”的喜好:“尝谓盛宴共餐,不如小酒店之有情趣…共谓数十年之老友得以小叙,弥可珍也”。


《骆驼祥子》里有这么一段:

“祥子歇了老大半天,他到桥头吃了碗老豆腐:醋,酱油,花椒油,韭菜末,被热的雪白的豆腐一烫,发出点顶香美的味儿,香得使祥子要闭住气;捧着碗,看着那深绿的韭菜末儿,他的手不住的哆嗦。吃了一口,豆腐把身里烫开一条路;他自己下手又加了两小勺辣椒油。一碗吃完,他的汗已湿透了裤腰。半闭着眼,把碗递出去:‘再来一碗’”。


对生活观察之细致,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的把握,简直无人能出老舍先生其右。



老舍笔下的美食,不一定非是燕窝鱼翅、山珍海味,即使是寻常小菜、家常便饭也能绽放出无穷的魅力。老舍认为,“吃”在中国是一件大事(其实在全世界都是一件大事)。在他的笔下,街巷里小贩的叫卖、食肆、茶馆、冷摊、铺户都是那么的生动而形象。


老舍写于1951年的散文《北京的春节》里,上来就说:“我生在北平,那里的人、事、风景、味道和买酸梅汤、杏儿茶的吆喝的声音,我全熟悉。一闭眼,我的北平就完整的像一张彩色鲜明的图画浮现在我的心中。”于是,有了《离婚》第一章中,张大哥家吃涮羊肉的情景;有了《四世同堂》中,北京人夏天最爱吃的那几样水果;有了《正红旗下》,由于喝不起酒,只能以茶代酒,请亲戚朋友们喝“满月茶”的情状;有了《多鼠斋杂谈》中老舍先生的独白:“我是地道中国人,咖啡、可可、啤酒、皆非所喜,而独喜茶。”


如果说鲁迅先生和老舍先生只是吃货界的初窥门径者,那钱钟书就是彻头彻尾的玄门高手。


毕竟吃也是分境界的。因为饿而吃,只求个温饱,是一例;追求五味调和,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,是一例。因吃而上升到哲学,坐而论道,则又是一例。


对于这些大作家来说,如果像水浒英雄那样,拍着桌子喊道“小二,先来两斤熟牛肉”,则未免有些粗俗;如果像贾宝玉那般,一边闻少女红唇上的胭脂一边就着紫苏姜茶品尝螃蟹肉,则未免有点矫情。所以这些大作家自有自己的一套吃饭理论和行为方式。


钱钟书认为吃饭,有时和结婚很像,因为名义上的东西往往容易成为附属品,比如追求有钱的姑娘,“宗旨倒并不在女人”,这个和吃饭时以吃菜为主,米饭倒成了附庸一样。本来吃饭是肠胃之需,后来舌头取而代之,辨味却成了吃饭的目的。


钱钟书不仅吃得美味,而且吃得健康,吃得养生。在《槐聚诗存》中,他自嘲说“不好茶酒而好鱼肉”,并坦承自己“居然食相偏宜肉”;在另一首长序四言诗里,他不惜引经据典,申说作为一个“吃货”的最高境界:有面包一方,羊一肩,酒一瓯,更得美姝偕焉,即处荒烟蔓草而南面王不与易也。



钱钟书不仅吃遍传统中国菜肴,而且对西方餐点亦颇有研究。《围城》里,方鸿渐和鲍小姐吃西餐时,钱钟书有过几句极精彩的描绘:“谁知道从冷盘到咖啡,没有一样东西可口:上来的汤是凉的,冰淇淋倒是热的;鱼像海军陆战队,已登陆了好几天;肉像潜水艇士兵,会长期伏在水里;除醋以外,面包、牛油、红酒无一不酸。”


钱钟书不仅喜欢吃,而且经常自己亲自下厨。《围城》出版后,迅速在国内外引起巨大轰动,很多读者不远万里从世界各地慕名来拜访钱钟书,而他却常常谢门闭课,避之不及。某位英国女士给钱钟书打电话说非常喜欢他写的文章,想到家中拜睹真颜。钱钟书在电话中说:“女士,假如你吃了一个鸡蛋觉得不错,又何必要认识那只下蛋的母鸡呢?”


或许,这就是大作家的格调和品位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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